第(1/3)页 黑水溅在地面白瓷砖上,像泼洒的浓墨,刺眼得令人心慌。 陆行舟半跪在苏念慈身旁,一手揽着她的肩,一手探上她的脉。 他不是医生,但跟苏念慈待久了,基础的脉象强弱快慢还是分辨得出来。 脉搏平稳,没有紊乱。 "念念,你能说话吗?" 苏念慈吐完最后一口黑水,撑着桌沿慢慢直起身子,用手背抹了抹嘴角。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那双眼睛却恢复了清明。 "没事。" "什么叫没事?你吐黑水了!"陆行舟的嗓门拔高了两度。 张承志已经蹲在地上,用手帕沾了一点黑水放到鼻子下闻,老脸纠成一团疙瘩。 "腐臭味,带硫化物的气味,这不是血,也不是胆汁。" 苏念慈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,自己重新搭了一遍脉。 过了十几秒,她松开手指,脸上的紧张消散了大半。 "是排毒。" "排毒?"陆行舟和张承志同时出声。 苏念慈微微点头,声音还有些沙哑。 "之前救文君的时候,那只蛊母被我从她体内拽出来,有一部分残余毒素通过金针传导进了我的经脉。" "量很少,平时被我的内力压制着,没什么影响。" "但现在怀孕了,身体的激素水平剧变,免疫系统进入高度活跃状态,把这些蛰伏在经络里的残余毒素全给激了出来。" "说白了,身体在做自我清洁。" 陆行舟的呼吸这才匀下来,但脸色依旧不好看。 "那还会不会再吐?" "可能还会有两三次,排干净就好了。" "对孩子有影响吗?" "没有。毒素走的是经脉,不走血脉,影响不到胎儿。" 苏念慈说完,看了一眼自己婚纱裙摆上的黑渍,有点心疼地皱了皱鼻子。 "可惜了这条裙子。" 陆行舟盯着那片黑渍,眼里全是心疼,但一个字没说出来。 他只是默默起身,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,仔仔细细地披在苏念慈肩上。 然后他转过头,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对着门外喊了一句。 "张猛!" 几秒钟后,门口探进来一颗剃得精光的大脑袋。 "队长!到!" "帮我向军区递一份长假申请。" "多长?" "不限期。" 张猛眨了眨眼。 "队长,你没开玩笑吧?你可是从来不休假的。" 陆行舟的眼神在苏念慈身上停留了一秒,回头干脆利落地丢下两个字。 "执行。" "是!"张猛敬了个军礼,转身跑了。 陆振华在旁边看了半天,终于忍不住开口。 "行舟,你请假干什么?" 第(1/3)页